美伊開戰何以本土油價升幅更劇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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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伊開戰何以本土油價升幅更劇烈

伊朗戰火油價何時會衝破100美元大關? | 國際焦點| 國際| 經濟日報

自2026年2月28日美國、以色列與伊朗衝突升級以來,至3月18日已接近三周。這場戰事之所以迅速外溢到民生價格,關鍵不在「誰直接買了多少伊朗原油」,而在霍爾木茲海峽作為全球能源咽喉的地位:約五分之一全球油運與相當比重的液化天然氣貿易須經此通道。戰事推高的不只是現貨供應風險,更是整個油市的地緣政治風險溢價。近期布蘭特原油已升破每桶100美元,美國汽油全國均價升至每加侖3.79美元,較戰前約2.98美元明顯跳升。

 

但同樣面對國際油價飆升,美國車主的痛感,為何比中國更為直接?第一個答案,是價格形成機制不同。美國成品油零售價格高度市場化,原油、煉油、批發、運輸、庫存與期貨預期,幾乎可按日傳導到加油站招牌上;再加上春季出行需求與夏季汽油配方切換的季節因素,零售價格自然反應更快、更猛。中國則不同,成品油價格仍受政府調價機制約束,原則上按國際原油價格變化每10個工作日調整一次,且設有每桶40美元的「地板價」與130美元的「天花板」;當國際油價過高時,零售端可出現「少提或不提」的平滑處理。制度不同,決定了消費者對同一輪油價衝擊的感受並不相同。

 

第二個原因,是中國的行政緩衝更強。3月初中國已將汽油、柴油價格上限大幅上調,汽油每噸上調695元、柴油每噸上調670元,這已是近四年最大漲幅之一,說明外部衝擊並未消失;但與此同時,中國又要求3月成品油出口立即收緊,優先保障國內供應。這種做法會讓國內市場的短缺感沒有那麼強,從而減少零售端價格出現「追漲式」跳升。換言之,美國是讓市場先說話,中國則是由制度、庫存與行政調配先消化一部分衝擊。

 

第三個原因,在於美國油價雖然由本土產量支撐,卻仍受全球煉油與成品油市場牽動。美國固然是全球主要產油國,甚至是原油淨出口國,但汽油價格並不只看本國井口供應,而是看全球原油定價、煉廠產能、區域物流與成品油裂解價差。美聯社與路透都指出,即使美國當前燃油庫存天數不算差,零售汽油價格仍迅速攀升,正因市場擔心的是全球供應鏈與後續補庫成本,而非眼前某一天是否「缺油」。這也解釋了為何美國油價對地緣風險的反應,往往快於一般人的直覺。

 

中國方面則還有一層特殊緩衝:採購結構較具彈性。美聯社報導顯示,3月上半月仍有約90艘船穿越海峽,其中包含16艘油輪;伊朗原油出口並未完全中斷,且相當部分仍流向中國。這並不表示中國可以完全免疫,而是說在全球基準油價上漲之際,中國仍可能透過更靈活的進口組合、長約安排與國內庫存調節,削弱零售價格的即時波動。中國油價不是沒漲,而是被更長的時間軸與更多政策工具攤平了。

 

這種差異對美股的含義同樣值得警惕。短線看,油價大漲未必立刻擊垮大盤。路透3月17日與18日的市場報導都顯示,在油價站回100美元上方後,美股一度仍能上漲,因投資人暫時把注意力放在聯準會、AI基建需求與企業財報上,標普500與那斯達克表現出一定韌性。能源股通常是最直接受益者;若油價高檔持續,油氣開採、油服與部分防禦型大宗商品板塊,仍可能相對抗跌。

 

然而,中期壓力不可低估。油價推升汽油與柴油價格,會直接抬高居民通勤與物流成本,進一步擠壓消費,並把通膨預期重新拉高。路透報導指出,市場對2026年聯準會降息的押注已因油價衝擊而降溫,高盛也把原先對降息時點的預測往後推。若油價高企,美股最敏感的將不是能源股,而是對利率更脆弱的高估值科技股、依賴消費者可支配所得的可選消費股,以及燃油成本佔比高的航空、航旅與部分工業運輸板塊。也就是說,當前大盤的「平靜」,更像是在等待聯準會與油價波動給出下一個方向,而非真正消化了風險。

 

(撰文:美股上市公司iO3(NASDAQ:IOTR)投資者關係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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