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利的老樹新枝
吉利汽車最新5月銷量公告顯示，總銷量23.76萬部，按年微升1%；首五個月累計118.2萬部，同樣只是小幅增長，總量上不是一份令人振奮的成績單。
但若拆開結構看本質，卻可見中國車市下半場的幾條暗線。第一是傳統車企的存量壓力。吉利主品牌5月銷量18.25萬部，按年跌3%；銀河跌20%，領克跌25%。這說明即使是自主品牌龍頭，在價格戰、產品換代與新能源滲透率急升的環境下，也很難靠舊有品牌自然增長。油車時代的渠道、規模和品牌知名度，仍是資產，但不再是免死金牌。
第二條暗線，是增長來源正在改寫。旗下極氪5月銷量3.44萬部，按年升82%，首五個月累計增幅達93%；插電式混動5月按年升32%，明顯好過純電的按年跌19%。這個組合很有意思：市場不是簡單地由油車直奔純電，而是在純電、插混、增程、智能化及出口之間重新分配需求。對傳統車企而言，「轉型」已從口號進入多條產品曲線同時管理的多元策略。
近期小鵬和理想的第一季度業績，剛好提供另一面鏡子。小鵬交付下滑、虧損擴大，卻守住20%以上毛利率，坊間評論多認為其超預期之處在於整車毛利與技術成本控制。這代表市場開始願意接受一種新邏輯：短期銷量不一定最重要，產品結構、技術收入、海外業務及毛利韌性，才是估值修復的入口。換言之，小鵬賣得少一點，若賣得更有質量，市場仍可給它一個長期故事。
小鵬理想：品牌溢價重估
理想則相反。第一季度交付仍接近9.5萬輛，但毛利率大幅下滑，車輛毛利率跌至低單位數。管理層解釋涉及產品組合、原材料、換代周期及新車交付措施，但市場聽到的其實是四個字：定價權弱。過去理想靠增程 SUV 建立家庭用車心智，毛利與現金流一度領先新勢力；如今一旦進入純電轉型、價格帶下探及產品換代期，原本被視為護城河的品牌溢價也被重新估價。
把吉利放進這個框架看，啟示更清楚。傳統車企與新勢力的差別，不在於誰更「新能源」，而在於誰能承受行業切換的成本。新勢力像短跑選手，品牌鮮明、估值彈性大，但產品周期一錯，毛利便可能斷崖；傳統車企像長跑選手，包袱重、品牌多、組織複雜，但只要現金流、供應鏈、出口渠道及多品牌矩陣仍在，便有時間修正航道。
吉利5月最值得留意的，其實不是總銷量微升，而是出口按年增長184%。當國內市場由增量競爭走向存量廝殺，出口變成車企逃離內卷的重要出口。比起新勢力仍在歐洲、中東、東南亞逐步鋪渠道，吉利因多年海外布局及寶騰、極氪等品牌組合，反而有更完整的出海工具箱。這亦解釋了為何傳統車企未必在每一季財報上最性感，卻可能在行業下半場更耐打。
車市的上半場，是看誰更像特斯拉；下半場，可能是看誰更像一間真正成熟的全球車企。吉利未必最耀眼，但它的5月數據說明：在新能源的淘汰賽中，傳統油車大戶若能把插混、純電、高端品牌和出口同時跑起來，未必會被新勢力淘汰，反而可能在別人毛利失守時，找到自己的第二增長曲線。
《金星匯》小編金子 KIMCHI
內容支持：沛然環保（08320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