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晰醫療更換核數師背後
清晰醫療 (01406) 公告，其核數師安永已應董事會要求辭任核數師，自2026年3月31日起生效；原因是公司與安永未能就完成截至2025年3月31日止年度綜合財務報表審計的時間表及費用達成共識，而董事會認為，若再拖延，將不利公司股份恢復買賣的整體進度。董事會其後決議委任國富浩華（香港）會計師事務所有限公司接任，但仍須待正在進行的審計業務接受程序完成。
換言之，這次換人，是公司的主動要求，而且由於時間的緊迫性，公司無在審計費上「被迫妥協」，而是「引刀成一快」。但值得注意的是，安永卻在辭任函中點出的，不只是費用與工時問題，而是兩項至今仍未完成的獨立調查。其一，是自2024年11月起出現、涉及若干董事或僱員的匿名指控；其二，是2025年4月起出現、關乎公司首次公開發售招股章程中若干重大錯誤陳述的指控。安永明言，兩項調查仍在進行，亦未有明確完成時間表，而特別委員會及獨立特別委員會至今尚未就指控是否成立、以及是否需要對2025年審計或過往年度財務報表作出調整下結論。在這樣的前提下，核數師自然無法準確評估還要追加多少審計程序，也無法對完工日期作出可信承諾。這就使得今次更換核數師，成為了「各自表述」的懸案。
公司「餘波未了」，核數師「坐地起價」？
若把這份公告放回過去一年多的脈絡來看，事情就更清楚。公司早於2025年1月已披露，有董事層面及管理層相關的匿名指控，並為此成立特別調查委員會；到2025年5月，公司再披露收到投訴函，指招股章程可能誇大溢利，且未有充分披露若干醫生薪酬與股息重新分配安排。其後聯交所向公司發出復牌指引，公司股份自2025年4月15日起停牌至今。到2025年11月，董事會又宣布解除PwC Consulting作為特別委員會法證顧問的委聘，理由之一正是若首次公開發售指控獲證實，公司或需全面審視羅兵咸永道當年作為申報會計師的工作，因而出現實際或潛在利益衝突。由此可見，這場風波的核心早已不是「審計做得慢」，而是公司治理、招股文件真確性、以及歷史財務處理是否需要重看。
因此，若要對這次更換核數師作一個較可能的推斷，較合理的看法是：公司並非單純因審計費談不攏而換人，而是在停牌時間已長、復牌壓力愈來愈大、獨立調查又遲遲未落實的情況下，希望引入一家具備足夠資源、願意重新排期並更快推進工作的核數師，藉此加快補做審計、滿足復牌所需條件。當然，這仍只是推斷，不能直接等同於新核數師一定能更快完成工作，因為只要兩項調查未完、事實基礎未明，任何核數師最終都要面對同一組底稿風險與程序要求。不過，從董事會在公告中直接提到「任何進一步延遲將對恢復買賣的整體進度造成不利影響」來看，更換核數師明顯帶有強烈的時間管理意味。
審計換馬非首次 今次確不同
若問這是否清晰醫療首次更換核數師，答案是否定的。公司上市後其核數師歷史至少已出現兩次轉手。羅兵咸永道曾為公司首次公開發售申報會計師，亦擔任截至2022年3月31日止財政年度核數師；其後公司在2022年10月26日宣布，羅兵咸永道辭任，董事會稱其已連續提供審計服務逾五年，基於良好企業管治考慮，認為應在適當時間輪換獨立核數師，因此由安永接任，當時公司並強調雙方並無意見分歧，亦無未解決事項。這一次則完全不同：安永雖然同樣離任，但背後牽涉未完成調查、審計範圍難定、時間表未明，以及股份長期停牌等多重因素。前一次屬典型輪換，今次則更接近風險事件下的被迫調整。
也正因前後兩次性質不同，市場對今次換核數師的觀感，恐怕難以像2022年那樣平靜。畢竟，核數師可以更換，但調查事實不能跳過，歷史賬目是否需要修正也不會因人而異。對清晰醫療而言，重點在於公司能否盡快完成兩項獨立調查，釐清招股書指控、管理層相關投訴與過往財務處理的關係，並讓新核數師在足夠資料與明確結論下完成審計。
《金星匯》小編金子 KIMCHI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