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動化成本最終由誰承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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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動化成本最終由誰承擔

 

全球交通能源政策正由燃油主導,轉向電動化、氫能、可持續航空燃料及公共交通優先。表面上,這是一場技術替代:燃油車換成電動車、油站改建充電站、柴油巴士轉用新能源。然而,真正困難的並非選擇哪一種動力,而是如何分配轉型成本。若政策只設定停售燃油車期限、排放標準及新能源車比例,卻忽略不同收入階層、地區和產業的承受能力,減碳政策便可能演變成另一種社會不平等。

 

燃油交通長期產生空氣污染、碳排放、噪音和公共健康開支,這些成本並未完全反映在汽油價格之中。因此,從全社會角度看,能源轉型並非單純增加成本,而是把原本隱藏在醫療、環境及氣候風險中的代價,轉移至今天的車價、電網投資和公共財政。問題在於,未來效益由整體社會分享,眼前支出卻往往集中落在特定群體身上。

 

例如,高收入家庭較有能力購買新能源車、安裝私人充電樁,並享受購車補貼、低電費及較低使用成本;低收入家庭可能只能繼續使用二手燃油車,承擔更高燃油稅、維修費和舊車貶值。居住在城市私人屋苑的車主較容易取得充電設施,舊區、公共屋邨和偏遠地區居民則可能面對「有車無樁」問題。若政府以提高燃油價格迫使市場轉型,實際效果可能具有累退性,即收入愈低,交通開支佔家庭預算的比例反而愈高。

 

商用交通的壓力更明顯。的士、小巴、貨車及物流車輛行駛里程長,理論上最適合電動化,但經營者同時要承擔較高購車成本、貸款利息、充電輪候時間及電池衰減風險。對大型物流企業而言,更新車隊可以攤薄成本;對個體司機及中小企而言,一次換車已可能削弱現金流。若補貼只集中於購車,而沒有涵蓋融資、保險、充電停工時間及二手車殘值,政策看似公平,實際上仍可能把風險推給最弱勢的經營者。

 

從技術補貼走向公平轉型

 

交通能源轉型的另一項成本,是龐大的基建重複投資。充電網絡需要配合電網擴容、儲能設施、停車場改造和土地規劃;氫能需要生產、運輸、儲存及加注系統;航空和航運使用低碳燃料,則涉及長期採購合約及國際標準。若各地在技術路線尚未成熟前各自押注,部分設施可能使用率不足,最終成為擱置資產,其成本仍會透過電費、票價或公共財政由社會承擔。

 

就業亦是容易被低估的一環。燃油車涉及引擎、變速箱、排氣系統及大量維修零件,電動車的零件數量和保養需求較少。轉型雖會創造電池、軟件、充電及電網職位,卻不代表原有汽車維修工人、油站僱員和零件供應商可以無縫轉職。新職位與舊職位在地點、技能和薪酬上未必相同,若缺乏再培訓、收入過渡及地區產業政策,宏觀上的「綠色就業增長」仍可能伴隨局部失業和社區衰退。

 

公共財政也必須提前部署。當燃油車減少,燃油稅、首次登記稅及相關收入將逐步下降,但道路維修、交通管理及公共運輸補貼不會同步消失。政府未來可能改按行駛里程、道路時段或擠塞程度收費。這比單純徵收燃油稅更有效率,卻也涉及私隱、公平及地區差異:居住偏遠地區、缺乏公共交通選擇的人,可能因必要駕駛而支付更多。

 

(本文僅代表作者觀點,不代表成報立場及不構成銷售建議)

(概念提供:摯達科技(02650),金星匯編輯部撰寫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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