氫能環保與市場 : 投資氫能的長期回報:機會還是陷阱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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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資氫能的長期回報:機會還是陷阱?

 

國際能源署資料顯示,2024年全球氫需求接近1億噸,但主要仍來自煉油和傳統工業;低排放氫產量雖有增長,2025年有望達到100萬噸,惟佔全球氫產量仍不足1%。更值得注意的是,低排放氫項目到2030年的潛在產能預測,已由一年前估計的4,900萬噸下調至3,700萬噸,反映取消、延遲及融資困難正在重估整個行業的速度(IEA)。這不是說氫能沒有前景,而是說氫能正從「PPT產業」進入「現金流產業」的汰弱留強階段。

 

評估氫能投資,第一層是成本模型。最基本的回報框架,是把項目資本開支、電力成本、電解槽利用小時、營運維護成本、融資成本與氫氣售價放在一起,看平準化製氫成本是否能低於客戶願意支付的價格。簡單講,綠氫項目的利潤不是來自「有氫」二字,而是來自低成本電力、穩定高利用率、可負擔融資及長期包銷合同的組合。

 

這也是為何同一套電解槽,放在不同地區會有完全不同的投資命運。若電力成本低、可再生能源穩定、土地與接網條件好,項目才可能逐步接近灰氫或藍氫成本;若電價波動、電解槽閒置、補貼遲遲未落地,投資回收期便會被無限拉長。美國能源部早於2021年提出「Hydrogen Shot」,目標是在十年內把清潔氫成本降低八成至每公斤1美元,這個目標本身正說明今日成本仍是瓶頸,而不是已經自然具備競爭力。

 

第二層是訂單模型。氫能不是太陽能組件,並非產出後即可快速賣入成熟市場。氫氣難運、難儲、需要專門管道、液化或轉化為氨、甲醇等載體,因此項目若沒有明確下游客戶,風險遠高於一般新能源電站。Hydrogen Council與麥肯錫的數據顯示,截至2024年5月,至2030年的已宣布氫能投資超過6,800億美元,但供應端項目增長快於終端應用與基礎設施投資,這正是行業最大的結構性不平衡。

 

成敗案例與投資建議:買鏟子也要看誰能活到明天

 

成功案例並非沒有。沙特NEOM綠氫項目總投資84億美元,取得61億美元無追索權融資,並與Air Products簽訂30年綠氨包銷協議;項目計劃整合最高4 GW太陽能及風能,到2026年底每日生產最多600噸無碳氫(NGHC)。這類案例的重要性,不在於規模大,而在於把資源、融資、EPC與包銷一次過鎖定,令銀行有條件以項目融資邏輯參與。

 

歐洲的Stegra亦是另一個值得觀察的案例。公司在瑞典Boden建設氫能綠鋼項目,2024年曾宣布取得接近65億歐元融資;到2026年6月,路透報道其完成14億歐元新融資,為歐洲少數仍能推進的大型綠鋼項目提供喘息空間。不過報道同時指出,歐洲不少同類項目因綠氫成本高及擴產困難而被削減或延後(Stegra)。因此,Stegra不是「氫能必勝」的證據,而是「只有有錢、有電、有客戶、有政策背景的項目才可能活下去」的證據。

 

反面案例更能教育投資者。Nikola曾是氫能重卡故事的代表,2020年高峰市值一度約270億美元,惟2025年2月申請Chapter 11破產保護,當時市值已跌至不足5,000萬美元;公司進入破產程序時手上現金只有4,700萬美元,並承認面對需求疲弱、燒錢過快及融資困難等問題(Reuters)。這說明氫能交通並非沒有用途,但若基礎設施、車隊採購、燃料成本與維修網絡未形成閉環,車賣得越多,虧損也可能越大。

 

設備商同樣不是必勝。thyssenkrupp nucera在2024/25財年預期銷售額約8.45億歐元,EBIT約200萬歐元,表面上已恢復盈利;但其綠氫業務收入由前一年的5.24億歐元降至4.59億歐元,EBIT仍為負5,600萬歐元,並預期2025/26財年整體收入下滑至5億至6億歐元。這反映即使是技術與品牌較強的供應商,也難逃訂單周期、毛利壓力與客戶延遲投資的影響。

 

內容支持:沛然環保(0832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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